世界的毁灭
虽然这句话我经常挂在嘴边,不过并不是开玩笑性质的。我确实是在忧虑着世界的毁灭。
这件事其实考虑起来比较复杂,所谓的世界毁灭是从什么节点开始,什么理由,什么经纬,又是什么结局,这些不说清楚的话就会像个神棍一样惹人厌烦。
我最开始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大概是刚上大学那会,18年左右吧。当时刚上大学,刚接触了一点世界和更科幻的作品,就开始斗胆预言世界的变化了。当时我就预言这个世界会在2030年被毁灭,应该说这个世界撑不过2030年。做出这个预测的依据是当时我思考出来了一个概念,“最小可再生单位”。
最小可再生单位
会思考这个问题的起因是我妈妈提到的一个观点。印象有点模糊了,记得是我试图跟我妈说明现在的年轻人也好城里人也好不再像以前她们那个年代那样有上进心,也不再像她们那样适应力强大,我妈就提出了一个观点:所以城里人就这样玩完了,崩溃了,最后又是农村人进城,进入循环。我记得当时我反驳的点是农村不再和以前一样可以再生了,也会跟着一并被摧毁。
其实仔细想一想,这里要论断的并不是农村是否还有承接城市溢出的风险的能力,而是当一个组织、一个结构被系统性摧毁的时候,是否还有复原能力。我是学理科的,理科对这类型问题的答案永远不是是或者否的论断,而是其应当有边界,就类似一种势,这个势把这个世界的稳定和文明的发展区分成高稳定/高熵的状态和低稳定/低熵的状态,我愿意称这种势叫破坏势。因此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一样的,一个结构的稳定度和发展度被破坏到一定程度以内,其都会随着时间回归到一个稳定有序的状态,但是一旦破坏度超出了那个势,就会陷入不可逆的破坏循环之中,直到所有一切毁灭殆尽。当然破坏程度越大,其要恢复到结构的稳定度和发展度最大的时候所花的时间自然应该是越久的。这里套用的概念其实就是很简单的能量概念,那么对应的发展度或者稳定度就应该叫发展能。
举个例子就是,如果是在农耕文明中,如果一个广袤的农业区域和其中生活的数十万人记作一个区域,由于文明发达程度比较低,又或者说对自然的依赖比较大,所以这个毁灭的势的阈值应该是很低的,当稳定度掉到哪怕所有人和生物都死绝了,这片区域也可以再由外来迁徙者重新发展,只是可能要复原到原先的水平会消耗比较长的时间罢了。而如果这片农田是在现代文明,又或者是在更先进的近未来文明中发展,也许整个区域的土壤都不会再适合自然作物生长,其中的人们也可能是适应这种环境生存的人,这时候这个破坏的势就会很高,一旦稳定度被破坏到比如可能仅是整个系统的人(应该说有生力量,不一定是指自然人)少了一大半,整个系统在缺少管控的前提下稳定度降低到低过破坏势的阈值,就会产生自发地不可逆转的衰败直至成为死域,且只有发展能能越过这个破坏势的事物可以重新在这里发展起来,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在这里重建文明。说简单点就是现代的或者近未来的农业如果一旦衰败,你就不可能通过原始的自然农业再重新让这里兴盛,也就是打破那种传统的世界毁灭后孤身种田发展的那种幻想。
那上面这些和最小可再生单位有什么关系呢,这里就是用到上面的破坏势和发展能概念的地方了。根据上面的议论,破坏势会随着科技水平的上升、人们对中心结构的依赖——也就是社会的依赖程度加深而增加,按照这个推理,加上所谓的再生肯定是指复现原有文明的最强盛的时期的能力,最小可再生单位的定义应该就是可以复现破坏势和原先最强盛(又或者至少是创造了这个可再生单位时间点)的破坏势和发展能的最小的单位。
举个例子就是,假如是原始社会的话,原理上来说依赖地球的自然资源,一个几百人的族群,最小可再生的单位应该就是数个男女兼具的小族群,他们通过自然繁衍有一定概率可以重现一个几百人的族群,当然由于基因数缺乏可能不一定可以再现,但是考虑到基因变异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如果要保守估计的话,大概20人以上的小族群就可以比较稳定地再现几百人族群的辉煌了,只是可能要花费数十年。
但是如果是农耕文明,比如一个部族大概数万人,那这其中要花多少人才能完全重建回来。这时候单纯有人就是不够的了,没有农耕道具,没有衣物御寒,人们又如何能够根据先前的经验生存下来?这就是最小可再生单位必备的发展能,其必须要越过那个基础的破坏势,而农耕的破坏势比原始社会的破坏势要大,如果这些人的发展能不够大,比如一点农具没有,一点栽培的种子都没有,让他们从原始的丛林生存开始做起,那么这些小族群很显然是无法维持的,一定会陷入崩溃。而这种崩溃是深刻的,并不是说退回原始文明从头开始,而是很有可能全部人都会死,哪怕他们尝试重原始文明生活方式开始自救,也会因为适应力和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而撑不下去。当然话不能说得很果断,确实存在概率让某些个体能够稳定下来,慢慢地降低自己的破坏势回归到原始社会的级别,这样非常依赖运气,同时也几乎无法保证其能再现最初原先部族的辉煌,因此在考虑再生的时候自然是不能将其列入考虑的。
那么把时间节点挪回到现代的工业化时代,这个时代想要能复原回整个人类文明,又或者目光放小一点,一个标准的工业化国家,最小需要怎么样的单位才够。十万人?百万人?还要带上大量的工业革命成果,才有可能再现吧。
但不管怎么想,随着我们的时代向前走,似乎这个最小可再生单位是不断地再变大的。我简单地做个比喻的话,现在的社会总体就是一株植物,而这个最小可再生单位就是那个种子。为了再现母体,这个种子必须越来越大,反过来说当一个社会被破坏到不满足这个种子的条件的时候,就是失去了可再生的条件,社会会陷入无法控制的崩溃,任何人都无法挽回。
陷入不稳定的社会
我也不记得那个年代的自己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开始想这些事情的吧。无外乎都是些争端,争执吧。但因为我有了最小可再生单位,又或者破坏势的概念,我就知道,社会的发展度也好,发展能也好,其会不断地波动,也许宏观平均上社会的发展度不会一下子掉落太多以至于跌过破坏势,但一旦波动过大,一时间低于破坏势,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敢想象。可能是看到那时候世界开始变得更加容易冲动和极端化,我才想到了会毁灭这么一出吧。
随后的世界确实如我所言,其不稳定程度在逐步加剧。我不敢断言说这就会致使世界的发展度低过破坏势,但是这个世界在一夜之间彻底变天的可能性正在肉眼可见地加剧。一旦陷入那种最极端的情况,所有的一切都会付之一炬,那种废土世界种田爽文的剧情是不会出现的,留给这个星球的只会是永久的寂静,一个再也不会有生命出现的世界。
我能想到的解法
这个其实没有那么复杂,无非就是降低不稳定度,以及提升制造可再生个体的能力。
什么叫降低不稳定度,也就是减少这种发展度不稳定的局面,减少这个世界的争端,减少冲突。这个宏观看起来不好做,其实我有一套比较完整的构思,就是格式塔思维,但在这里先按住不表。
另一个提升制造可再生个体的能力,自然就是指提升制造人类种子的能力。比如像现在如果只是运用工业革命遗留的成果,比如各类型的材料啊、工艺啊等等技术,以及一部分从基础资源采集开始的工业品,我们可能还要搭配以万为单位的人才能慢慢重新发展回人类工业文明鼎盛的时期。这种可再生个体是很脆弱的,但凡有一个地方有一点变数可能就会全军覆没,而且考虑保存和运输的话几乎就是不可行的。
那自然,最理想的情况就是人数压缩到以数十人甚至个人为单位,搭配一定的工业成果,这样便于储存和运输,比如将这些个体埋入地底,散布在宇宙中,就像种子一样,时机到了他们可以凭借着这些种子里的内容再次重新复活人类文明。这样的话人类社会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一个长盛不衰的时期。这当然没有解决人类社会会遇到不稳定的劫难的问题,该崩溃的时候还是会崩溃,但是即便经历完全崩溃,也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重新复活的话,至少在延续人类文明的角度来看是可以接受的。